小闲×Hima

聞こえますか、花の響き。

【于远】百花异闻录01

*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paro
*这几天更新一下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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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于锋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身体内的血液急速流失,缺氧的感觉让他几近昏厥,身体上的疼痛似乎也无法挽留他逐渐远去的意识。

“哈、哈——”

漆黑的夜,冰冷的雨,灰暗的小巷。

于锋吃力地靠在水泥墙面,右手捂着左腹不停流血的伤口,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黄少天这一剑终究是偏了分毫,否则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鲜血从指缝不断溢出,在深色的衣物上看不分明,但是周身的水洼已经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背叛者。

在昨天以前,这个词与他于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而今天以后他似乎就要永远背负这个令世人唾弃的罪名,如果他还能活下去的话。

蓝雨家族训言,也是黑手党所有家族默认的一条戒律。

——忠于家族,背叛者死。

雨水滴落在于锋的脸上,然而于锋已经感觉不到冰冷或者刺骨,视线模糊不清只有听觉依旧敏锐,在他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离他远去之时,他听见了一个平和纤细的男声,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着不算平常的内容。

“死了吗?”


下雨天对于邹远来说只是手上多撑了把伞的这种不方便,谈不上有多讨厌。

不过他怀里的小黑猫似乎对于这种湿哒哒的天气厌恶至极,抖着浑身的毛发尖声喵叫直往邹远的衣服里面钻。

“小花别闹。”邹远一手撑伞另一只手还要承受黑猫的撒娇作乱,最后索性直接让黑猫钻进了自己的上衣外套,卡在拉链处只露出一个头和两个爪子。

“马上就到事务所了。”邹远温柔安抚道,“乖一点。”

很平常的雨夜,走了二十多年的街道小巷,所有的景象都是邹远所熟悉的,不过在这一个夜晚却有了稍许的不同。

本是不必拐进去的一条狭窄的肮脏的小巷,但因为邹远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加之他的职业病已经算是病入膏肓,没有意外地不顾怀中小黑猫的强烈挣扎,撑着长柄伞走了进去。

邹远意识到自己每走一步,鲜血的气味就愈加浓重一分,脚下蜿蜒流淌着的深色液体让这个昏暗的地方又平添了几分恐怖。

走到了巷尾深处,邹远看见一个人躺倒在墙角。

“死了吗?”邹远自言自语,环视周围一圈后又否定了自己前一秒的疑问,“似乎一息尚存呢。”

邹远蹲下去,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洒在那个人的身上。

腹部严重出血,放着不管的话只会是死路一条吧。

“喵——”铃兰——黑猫的名字,但邹远总是叫它小花——不乐意地叫着,邹远蹲下的姿势似乎把它仅有的一点点空间挤得缝都不剩。

“嘘——”邹远示意铃兰噤声。

小黑猫似乎很通灵性,瞬间变得安静乖顺。

邹远把手电咬在嘴里,空着的手抚上了那人被雨水湿透的脸颊。

冰冷但还是有微弱的脉搏跳动。

邹远捋开了贴在那人额前的碎发,极力想抚平对方紧皱的眉头。

长得可真好看,死了可惜。

邹远摸出了口袋里面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翻盖手机,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唐昊,过来帮个忙。”


于锋觉得自己仿佛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

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满目的白色。身体无法动弹,但于锋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疼痛是他在了解到自己还活着的这个事实之后的第二个认知。原以为自己会痛到麻木,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但身体上的疼痛却是真实得可怕。

“喵——”

于锋皱了皱眉。

搞什么鬼,怎么会有猫叫。

于锋右手动了动,触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物件。

“喵!”

“啧。”

于锋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咬了,然后看到一团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小、花?”

声音是刚睡醒的那种慵懒的声调。

于锋的视线朝下看到了一个青年,从他的那个角度看青年的头发有些微翘,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于锋记得这个声音。

——死了吗?

冷静而平常,像是说着“你饭吃了吗”这样日常问候的语调。

Duang。

于锋胸口有点闷,肋骨承受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差一点岔气,而身体本能的紧绷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感。

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加没有血色。

“小花。”邹远又喊了一声,铃兰才不情不愿地从于锋身上跳进了邹远的怀里。

“请问、”于锋率先开了口,沉默不是他的风格。

“你醒了啊。”邹远用手指顺了顺小黑猫的毛发,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睡了整整四天了,伤口感染发炎,因为发烧还差点死掉。”

邹远看着于锋被小花弄得有些狼狈的表现以及对方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有些凶狠( ?)的表情,心情愉悦起来。

邹远拿起放在床头的银质左轮手枪,打开弹匣把里面的子弹一颗一颗取出来。

“Blade。”邹远念出这个单词的同时觉察到了于锋射向他的锐利视线,不过即便是狂澜到他这里都毫无意外地成了静水,邹远笑道,“我怕走火。”

“这里是百花侦探事务所,我是邹远。你叫什么名字?”邹远放下手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于锋。”于锋对于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有所顾虑,毕竟这个名字的主人现在可是被当做蓝雨的背叛者。

“是那个于锋么?”邹远边帮铃兰顺毛同时看向于锋问道,“蓝雨的。”

于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苦笑两声。

“已经不是了。”

“哦。”邹远也没有追问下去,抱着黑猫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于锋觉得自己多嘴了,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再活下去了吧,守着那个秘密躺进坟墓才是最优的选择。

于锋侧过头看见自己的手枪和散落在窗台的子弹,没由来地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都被那个青年给看透了。

没过多久,邹远又回到了房间,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莫楚辰检查了于锋的伤口愈合情况,身体状况以及精神状态。

“没什么问题,休息一两个月就能痊愈了。”莫楚辰看着邹远说道,“医药费账单到时候我寄给你,钱记得打我卡里,分期付款别忘了利息。”

邹远点了点头。

“有事再联系,我要回去补觉了。”

“好,路上小心。”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于锋、邹远和邹远怀中抱着的那只小黑猫了。

“喵——”铃兰蹭了蹭邹远的脖子后球成一团。

“喂、那只猫、”

“别担心,不会有传染病的。”看着于锋手指上一圈铃兰的牙印,邹远笑道。

被说中心思,于锋视线落在别处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邹远抱着铃兰靠在窗台,太阳的余晖透过窗玻璃让整个房间变得温暖,而在于锋眼中这一副景象是他多年都不曾见过的美景。

“好好休息,别再想着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了。”这是邹远离开房间的最后一句话,而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于锋认为自己在这个青年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邹远每天都会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在于锋房间停留,有时还是会亲自喂于锋吃饭,对于这一点于锋非常排斥,自己只是腹部受伤又不是断手断脚没有自理能力。然而邹远犟起来即便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劝不动的。

邹远有时候耐心到可以把汤勺举在于锋面前十分钟不动,不催也不恼,弄得于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终于锋妥协含了一口汤勺,邹远就会露出孩子般的微笑。

在于锋看来,邹远身上藏着太多的不可思议。明明感觉对人很亲近总是会像小孩子一样露出天真的笑容,但于锋能觉察到邹远有意无意会和别人保持一段距离。


“喂,邹远。你真的要把他留下来?!”唐昊觉得邹远这个决定愚蠢至极。

黑道白道,无论是哪条道上的信息,只要唐昊想知道几乎没什么阻碍就能获得。

唐昊知道那一晚上帮邹远抬回来像死尸一样的男人的来历,他也把实情告诉邹远了,然后对方只是笑笑什么处置方式都没有透露。而今天邹远却告诉他,要把这个麻烦的男人留下来,留在百花,留在自己的身边。

“嗯。”邹远笑笑。

“你疯啦?!”唐昊提高了嗓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是不知道蓝雨他们内部怎么搞的,将背叛者处刑这种事情他们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现在他们虽然对外宣称于锋已死但事实恰好相反,他不但没死,还藏身百花。”

“你好歹是个刑警,立场怎么这么邪门,说好的惩恶扬善维护正义呢?怎么他们痛下杀手你说的像个没事人一样。”邹远吐槽道。

“邹远。”唐昊对邹远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对于邹远的这个决定没法认可,“我是真的担心你。”

“我知道。”邹远不再开玩笑,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根手指的宽度,“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唐昊看邹远笑得那么温和,眼神却坚定到不容置疑,知道邹远下定决心的事情无法改变,也只能妥协。

“遇到危险一定要通知我,这是我的底线。”

“好。”邹远笑出了浅浅的酒窝。


于锋比邹远预想得更早恢复身体机能。

“你要走了吗?”邹远抱着铃兰靠在门边问道。

“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于锋把子弹装填回Blade的弹匣当中,“谢谢你的衣服。”

“这个理由够不够?”邹远递过去一张账单。

于锋接过去一看眉头紧锁,虽说不至于是让他无法接受的天文数字,但纸上的这个巨额也不是他一天两天能还的起的。

“我让小莫用的都是最好的药,而且他已经给我打了八折了。”邹远笑,“如果你决意要走的话,请一次性付清。”

“这是强买强卖啊。”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就可以分期付款。”

“你为什、”

“我知道你之前是蓝雨家族的人,也知道你因为背叛家族才会受那么重的伤,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执意让你留下来是不是?”邹远脸有点红,“其实我们事务所最近人手紧缺,而且、嗯……也资金短缺,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打工?”于锋挑眉。

“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

“打白工?”

“抵药费。”

邹远眼睛闪着点点星光,于锋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很多年以后,于锋回想起来当初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答应邹远的这个像卖身契一样的要求,也许是自己劫后余生的宿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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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写AU总会套用一下原著的设定,所以这次想要跳出原著设定的笼子,锋哥不是因为地位等因素而离开蓝雨,乐乐不认识小远没待过百花而从一开始就在霸图,双花不是指乐乐和大孙而是两把枪繁花和葬花……之后会更新设定。
于远两个人身上都藏着很多秘密,可能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大概真的不太适合写原著向中长篇,于远的花之鸣响又被我搁置了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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